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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确打击的训练“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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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凤岐教授研制的红箭73模拟训练器,在中国反坦克导弹的发展历史上功不可没。它的使用大大提高了部队战斗训练精度,缩短了训练周期,保证了实战中红箭73反坦克的极高“命中率”。

在西北工业大学航天学院的微小卫星实验室,陈列着一台红箭73模拟训练器。它虽然外形简单,只由一架望远镜、两个方形框架和导轨组成,但却是中国反坦克导弹历史上不可磨灭的一笔。正是经过这套模拟器的训练,中越战争时,射手保证了相当高的命中率,为战争的胜利提供了有力支持。周凤岐教授便是这套模拟训练器的设计者。

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由于中苏关系的恶化,苏联大量的坦克装甲车辆在中苏边境虎视眈眈。中国前线部队对反坦克武器的要求极为迫切。当时,全国有4个工厂在生产反坦克导弹,每年能生产上万发弹。战士在训练时,先经过模拟训练器的练习和考核,再进行实弹练习。当时,部队装备的还是仿制苏联的光点打光圈平面式的模拟训练器,训练效果不好。周凤岐对反坦克导弹非常感兴趣,经常到训练基地参观战士打靶训练,他认为模拟训练器应该改用立体式弹道。虽然炮兵鼓励周凤岐设计新的模拟训练器,但由于无法在国防工业部立项,周老师起步费只有从学校财务处借来的8千块钱。

怎样体现立体弹道,周凤岐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用钢丝软传动系统,一个焦点就是目标或导弹,可以在二维平面移动。然而,周凤岐设计的两台模拟器还没有加工,从学校借的钱就已花光,并由于上次借的钱未还,学校冻结了周凤岐的经费,他便掏出自己的工资。为节省经费,周凤岐亲自安装元器件、组装模拟计算机。他买来电阻电容晶体管的废品,一个个测量和筛选。自己设计排版后,用非常原始的方法制作电路板:每一个运算表都自己画在硫酸纸上,再刻到PC板上,然后油漆印刷、腐蚀和焊接。起初,还有几个人跟着周凤岐一起做,但由于缺少经费支持,慢慢地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钳工师傅。周凤岐不仅缺乏资金和助手,还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哪有空闲地方就借用,学校原一号楼的楼顶和图书馆的书库都曾是他的工作地点。从1976年开始研制到1978年底研制成功,周凤岐工作不分白天与黑夜,也几乎没有节假日。由于物资匮乏,半夜回到家,家人也只能为他提供很简单的食物。

1978年底,这两台模拟训练器组装好,被运到河北蔚县反坦克导弹训练基地,通过这套模拟训练器训练和考核的射手打实弹的首发命中率80%以上,比国外高出20%!时任中国炮兵副司令员孔从周在总结经验时讲到:“为什么我们的首发命中率这么高?就是因为用了西工大周老师的模拟训练器!”西工大在炮兵也随之名声大振。回到北京后,孔副司令员向学校领导和周凤岐下达通知,要求把模拟训练器尽快定型装备部队。此时,有了学校资金和工厂的支持,半年内12台模拟训练器就通过了军品要求的考核,装备部队。以此为基础,周凤岐又对模拟训练器进行改进,在1981年初研制和生产了体型更小的二型模拟训练器装备部队。每台模拟训练器售价高于五万,而当时学校老师一年的奖金也不过20元,为学校的工厂带来了不小的利润。正是这批模拟训练器在中越战场上发挥了重大作用,射手们命中率近100%,立了战功。二型红箭73模拟训练器被成功评为国家发明三等奖。1985年,单片机的出现,解决了模拟计算机零点漂移的问题。周凤岐也将模拟训练器中的模拟计算机替换为单片机,研制出三型训练器,生产了大约40台。至此,红箭73模拟训练器3个型号共生产了约130台装备部队。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周凤岐教授坚定了“国家的国防和建设要靠科学技术”的信念,一直为部队研制产品,硕果累累,红箭73模拟器只不过是他众多成就中的一项。他还成功解决了红箭73导弹载地的问题,我国第一代巡航导弹上所采用的舵机和激光加速制导也是他的技术。2012年底,随着周凤岐教授的最后一个博士生毕业,他培养的博士生已近80名,硕士生更是人数众多。年近八十的周凤岐教授精神依然矍铄,每天上班,身上的课题任务也很重,他说:“我想带出一支队伍,把我的学术思想和经验告诉这些年轻人。我们还要建立一套新的国内的最好的实验设备。”

周凤岐于1954年本科毕业后,他考入华东航空学院飞机系学习,1956年随航院迁西安,1958年在西北工业大学转入飞机结构力学研究生学习,1959年到北京工业学院进修导弹控制专业,随苏联专家学习;1960年回西北工业大学任教;1981年晋升为导弹制导与控制专业副教授,1985年晋升为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第二炮兵工程学院教授,国家863/409/4专题论证专家组成员,校学术委员会委员;周凤岐现任中国宇航学会空间运载系统专业委员会委员,国家教委科技委热能机电仪自控学部成员,国家教委授予高等学校教授、副教授评审权咨询专家,国家博士学位和硕士学位授权点的函评专家,陕西省出版委员会专家组成员,西北工业大学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

他长期从事教学和科技工作,自1985年以来,先后培养硕士生和博士生各80余名;先后主持和完成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国家教委博士学科点基金项目共15项;主持和完成的各类国防科研项目20余项;并获得国家发明三等奖1项,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3项,三等奖5项;在自筹资金研究激光制导技术和相关的导弹技术方面有重大突破;在“变结构自适应控制理论及应用研究”、“激光制导技术”、“高精度电机伺服系统”等方面作出突出成绩;曾被评为省劳动模范、省优秀教师、航空航天工业部有突出贡献专家,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执笔人:李新国)

 (来源:《西工大故事1》 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20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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