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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德合作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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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明夫、刘启洲教授通过与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开展合作研究与人才培养,不仅实现了西工大招收外国留学生零的突破,而且把这种合作推进上升到中德两国政府的层面。10年间,培养中德风电技术骨干数以千计,形成了中德“产学研政”全行业参与的协同教育网络,构建了完整的风电卓越工程师培养体系。中德联合培养人才规模之大,水平之高、生源之丰、时间之长、前所未有。

能源是当今世界的热门话题,特别是绿色能源更是备受瞩目。寻找清洁、环保、可再生能源已是世界的共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环境恶化和能源短缺逐步成为发展的“瓶颈”。 寻找优质的绿色能源,并实现其可广泛使用,成为我国亟待解决的问题。风就在每一个人的身边,风能是大自然赐给人类的免费的宝贵资源。实现风能的高性价比推广,是全世界每一个替代能源研究人员梦寐以求的事。

慧眼识人才

20世纪70年代,罗马俱乐部关于化石能源逐步枯竭的报告以及两次石油危机影响深远,唤起了人们对能源和环境问题的思考。

1985—1986年,刘启洲教授作为访问学者在柏林工业大学遇到了嘎什教授。嘎什教授是国际著名的结构动力学和风能学专家,是德国当代风力发电行业的奠基者。他从1979年开始研究风力发电技术,并于1984年在柏林工大开设了“风力发电”课程,培养了一大批风电人才,推动了德国风电行业的发展。他撰写的专著《转子动力学》、《结构动力学》和《风力发电技术》是德国机械和风电工程师人手一册的指导书。在两人的合作研究期间,刘启洲教授的为人、为师和为学深受嘎什教授的赞赏,因此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他们联合向德国大众汽车基金会申请合作科研项目,并获得8.2万马克的资助。该项目支持双方在西工大联合开展“柔性转子变刚度动平衡技术”的研究,德方向西工大提供电机、电机控制器、振动传感器和动平衡测量系统。德方所支持的上述硬件系统在后续的教学与科研中持续应用了近20年,可以说正是这一项目对西工大发动机振动学科方向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1988年,嘎什教授来我校进行学术交流期间被聘为顾问教授。为培养年轻教师,刘启洲教授着意安排青年教师廖明夫参加嘎什教授在西工大的学术活动,并得到嘎什教授的赏识。1990年,在刘启洲教授的推荐下,嘎什教授邀请廖明夫作为联合培养博士生赴柏林工大学习和工作。作为嘎什教授的弟子,廖明夫教授目睹和亲历了德国风电行业的兴起和产生的重大影响。

小试锋芒

在嘠什教授的指导下,1990—1992年,廖明夫开展了“裂纹转子的振动特性及其监测技术”的研究,建立了裂纹转子的进动理论和裂纹诊断方法,获得欧洲和美国专利,也立刻受到企业的关注。1993年,廖明夫受邀再次赴德国,与德国申克公司合作,将这一专利技术开发成旋转机械状态监测与故障诊断系统。该系统在欧洲5个国家几十家企业获得应用。

1992年,廖明夫回国后,组建了科研团队,白手起家,开始了艰苦的创业。此时,刘启洲教授为航空发动机系科研副主任。他对廖明夫团队的发展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支持。当时,在“军转民”政策的引导下,廖明夫领导的团队充分运用在德国学到的知识和技术,特别是利用与德国柏林工业大学紧密合作的优势,开展“航空发动机振动监测和故障诊断”课题研究,建立了转子进动分析理论体系。该成果获得陕西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德国西门子柏林电机总部曾两次委托廖明夫教授,在山东兖州和上海宝钢测试和诊断西门子电机的振动,帮助他们找到了故障原因。美国UTC-Carrier公司曾将其压缩机从美国运输到西工大,委托廖明夫教授对其进行振动测试和分析,建立故障模式。

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石化、冶金、电力等部门开展了大规模的扩建和改造,引进了大量国外的设备和装置,经过几年运行之后,开始出现各种故障,到了“多事之秋”。自1994年以来,廖明夫领导的团队利用自行研制的“旋转机械状态监测与故障诊断”系统,对大型设备进行检测,为大亚湾核电站、首钢、包钢、宝钢、南钢、辽河油田、胜利油田、华北油田、大连长山岛风电场、内蒙古辉腾锡勒风电场等几十家企业诊断设备故障,解决了形形色色的振动问题,为企业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持。这些实践活动锻炼和培养了团队,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大量的故障案例,为教学和科研提供了真实、生动的素材。廖明夫教授非常重视和珍惜这些实践机会。除为企业解决问题之外,他把这些实践活动看作为实践教学活动,每次现场测试和诊断,他都带领学生一同前往,让学生接受实践锻炼。这也凸显了廖明夫教授培养人才的特色和风格。

中国导师的骄傲

以往,校际间的交流主要是在教师间进行,学生的参与度非常有限。由于文化的不同、教育方式的差别,德国大学生与中国大学生在思维方式、科学态度、处事能力和创新精神等方面均存在差异。双方学生若能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将会取得多文化兼容、优势互补的效果。为推动西工大和柏林工大更深入的合作,经刘启洲教授、廖明夫教授和嘎什教授的共同努力,以及双方校领导和外事办的促进,1994年廖明夫代表西工大开始招收和指导德国留学生。这是西工大招收外国留学生零的突破。此后,廖明夫每年指导两名德国留学生,指导水平受到中、德双方的高度评价,接连几位留学生的论文均被德方教授评为“1.0”(相当于我国100%)。所培养的25位德国学生,目前在德国工业界已成为有影响的企业骨干。例如,Peter Boesch曾是空客德里斯顿试验中心主任,负责A380的整机强度试验;Thomas Kletschkowski 成为德国汉堡技术大学教授;Olaf Kolk现为德国宝马汽车研发中心材料部主任。

通过20多年的留学生培养工作,锻炼和提升了西工大教师的教学能力和学术水平,积累了培养留学生的经验,特别重要的是,中德学生获得了相互交流和学习的机会。

十年树人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然而环境恶化和能源短缺逐步成为发展的“瓶颈”。当时,我国风电行业的规模化发展尚在蕴育之中,大部分风电场是由国外援助项目建设的,风电机组基本上也是国外产品或由国外引进的技术,数目有限的技术骨干大都是其他领域转行于风电行业的,急需系统地学习和掌握风电学基础理论和设计技术,另外,还需要一大批受到良好风电专业教育的新生力量。1997—2000年,在德国DAAD项目支持下,廖明夫教授与嘎什教授合作,开始了风电人才培养,旨在为我国风电行业的发展提供牵引力。他们在西工大建立了风力发电技术专业实验室和本科、硕士及博士培养体系,时属国内先驱。但缺经费、缺教材、缺教师,使得风电人才培养举步维艰。当时,廖教授讲授《风力发电技术》专业课程,柏林工大专门派两位助教来西工大协助廖教授上课。最关键的是缺乏行业支撑和产业经验,难于支持高端人才培养的实践活动和研发演练。为此,廖明夫教授充分发挥与德国柏林工大密切合作的优势,联合嘎什教授和德国国际继续教育与发展基金会(InWEnt,现为GIZ),分析德国风电发展的历程,总结风电人才培养和行业发展的经验,制定了系统的中国风电人才培养方案和规划,并向德国政府提交了“中德风电人才联合培养”计划项目。2002年“中德风电人才联合培养”计划获得德国政府批准,并于当年正式启动。自此,在廖明夫教授、嘎什教授和InWEnt基金会的克耐希特先生的领导下,“中德风电人才联合培养”计划全面展开,历时10余年之久。

10多年来,廖明夫团队始终以促进我国风电发展为己任,及时把握国内外风电发展的脉络,不失时机地调整“风电人才培养”的方向、模式和内容,既注重解决当前问题,又着眼未来发展,探索出“人才培养引领行业发展”的树人立业之道。

2002—2012年的10年间,廖明夫领导的中德联合团队在开展风电硕士和博士培养的同时,实施完成了风电骨干基础培养、提高培养、风电高管培养、青年骨干国际领导能力培养、风电设计师培养、风电培训师培养等一系列的风电人才培养计划。为对我国政府在政策、法规和规划的制定方面提供支持,廖明夫联合国家外国专家局和国家能源局,邀请德国风电著名专家和我国风电行业领导和专家,举办了“中德风电技术高端研讨会”。研讨会的主题是交流风电技术发展的新进展,但主要针对我国风电发展遇到的难题和困境,其中包括法规分析、风电机组设计、质量控制、风电并网、海上风电等重要议题。每次研讨会的水平和规格都非常高。风电行业的领袖、技术主管和政府高官几乎每次都参加或主持研讨会。作为一名教师,能多次组织如此高规格的研讨会,并不多见。

10年间,中德双方共组织人才培养和专题研讨活动44次,其中15次在德国实施。参加活动的风电企业和机构173家,培养的风电技术骨干数以千计(中方专家和学员共计1366人次),其中近200名学员已经成为我国风电行业企业领导和技术负责人,为我国风电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负责组织、授课、指导设计和实习的德方单位达79家,包括德国政府、德国议会、德国所有与风电有关的大学和研究机构以及整个风电行业,德方专家272人次,几乎囊括了所有德国当代风电发展的奠基者和著名专家。

廖明夫领导实施的“中德风电人才联合培养”计划,形成了中、德“产学研政”全行业参与的协同教育网络,构建了完整的风电卓越工程师培养体系,开展了大规模、高水平的风电人才培养,推动了我国风电事业的发展。廖明夫教授为“中德风电人才联合培养”计划的实施倾注了大量心血,表现出高度的责任感、敬业精神和学术水平,赢得中、德双方专家的尊敬。例如,每次培养活动中,廖明夫教授都用3种语言(中文、德文和英文)进行专业讲解和交流。

规模如此之大、水平如此之高、资源如此之丰、时间如此之长、形式如此之多的国际人才联合培养项目,前所未有。为此,2012年,国家外专局和能源局组织编委会,专门出书总结廖明夫教授与德国柏林工大,以及德国国际继续教育与发展基金会(InWEnt)联合培养风电人才的成果和经验,该书被列为“国家引进国外智力成果示范推广丛书”。同年,国家外专局、国家能源局和工信部在北京专门组织中德风电人才联合培养的成果总结和交流大会。廖明夫教授领导的“旋转机械与风能装置测控研究所”被国家外专局命名为“国家引进国外智力示范单位”称号,国家能源局授予该所“中国可再生能源规模化发展项目优秀实施单位”称号。

嘎什教授于2009年获得“国家友谊奖”,受到温家宝总理接见,并受邀出席建国60周年国庆观礼。廖明夫教授联合团队的德方代表克耐西特先生获得2012年“国家友谊奖”,并受到马凯副总理的接见。这是我国政府对国际合作的最高褒奖。

 (来源:《西工大故事1》 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20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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